Wednesday, June 11, 2025

寶寶出院記

 6月11日下午1時,我和太太正前往威爾斯醫院的路上,忽然收到醫院來電。接聽時得知是醫院職員來電,我不禁有點驚訝,擔心會有什麼狀況。不過,這卻是一個喜訊—他們說寶寶可以出院了,叫我們盡快去接他。

當時我們都未有任何準備,於是我在電話中詢問可否稍後才接寶寶,因為我們還需要時間準備。護士建議我可以先上來探望寶寶,然後回家收拾行李再接他回家。

到達醫院後,我看到寶寶的情況已大有進展。他每天可以喝8次奶,每次約50 ml。負責餵奶的護士姐姐也稱讚他十分可愛。看著他張開眼睛環顧四周,小手小腳不停活動,我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下。

接著便跟醫護人員商討回家後的照顧事宜。我們趕緊回家安裝嬰兒床,預備所需物資,包括尿片、毛巾、衣服等。準備就緒後,我們便立即趕回醫院接寶寶。

護士規定,必須看著寶寶成功喝完一整支奶才能辦理出院手續。起初我以為餵奶不會太困難,但實際操作時卻發現自己毫無經驗。看著寶寶柔弱的身軀,連抱起他也戰戰兢兢。在餵奶時,我更擔心他會嗆到。好不容易餵完奶,還要替他掃風,因為飲奶時有機會吸入空氣,若不把胃部的氣輕拍出來,他很可能會吐奶。另外,護士示範掃風時,就像使出「如來神掌」般有力,每下都發出「砰砰」聲。看見寶寶漲紅的臉,似乎十分辛苦,這個拍風的力度確實不易掌握。經過一番周折後,我們終於可以接寶寶回家。

把寶寶安置在嬰兒床後,四位長輩相繼到訪,為他送上祝福。寶寶萬千寵愛在一身,健康快樂地成長。


- 完 -

Thursday, June 5, 2025

希望的旅程

6月6日凌晨1時,我終於回到家。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,才意識到一個小生命誕生了——他就是我的兒子。這感覺十分神奇,而我還未做好當爸爸的準備。兒子,希望你健健康康,不再需要吊鹽水和氧氣輔助呼吸。早日離開加護病房,然後一起回家。剛剛經歷的幾個小時讓我身心俱疲。沖了個涼後便上床睡覺,可惜徹夜難眠。各種不同的可能性在腦海中浮現,有好的也有不好的,睡得不太好。

6月6早上6時30分,我便醒了。收到太太的短訊,她說傷口有點痛,睡得不太好。我心裡十分心痛,只能安慰她說很快就會好。同時,我心裡又開始擔心寶寶的情況,根本無法入睡。希望能快點到探訪時間,回到醫院探望太太,了解寶寶的情況。於是我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休息。再次睜開時,已是早上八點。我便急忙梳洗,然後出門。

到了醫院後,我先去太太的病房。看到她精神似乎不錯,雖然面容有些疲倦,但神色比昨晚好。只要持續休息,她應該很快就能康復。我見她沒有大礙,便去加護病房探望寶寶,並和醫生聊聊寶寶的情況。醫生告訴我,寶寶昨晚的呼吸有進步,已經不需要依賴氧氣呼吸。稍後可以嘗試餵奶,慢慢一步一步來。我聽完後感到很開心,但醫生總是會提到不同的可能性。她提到餵奶會可能不成功,或者有可能需要重新使用氧氣呼吸,再次吊鹽水,等等。總之,她不會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,所有情況都要看寶寶自己的狀況,我們無法決定。

講完寶寶的情況後,接下來就是討論治療費用。護士給了我一個列表,列出了寶寶所需的設備、醫生巡房費用、加護病房費用等,然後給出了一個總數,大約是一萬三千元。我在這個時候感到有些掙扎,於是告訴醫生我需要考慮一下。幾位好心的護士見我苦惱,過來和我聊天。她們告訴我不需要感到內疚和掙扎,大家都是納稅人,應該好好享受政府的資源。政府的醫院條件未必比私院差,而且省下來的錢可以用在寶寶的身上,應該把錢用在對的地方,這不是更好嗎。她們的安慰讓我恍然大悟。考慮到寶寶現在的情況穩定,聽完護士的意見後,我和太太商量了一下,決定讓寶寶轉院到政府醫院繼續治療。

護士幫我聯繫了附近的政府醫院,確認床位情況。等待約半小時後,她為寶寶安排了一個合適的床位。接下來,寶寶被安置在保溫箱中,由私家醫院推到停車場,再登上了白色救護車,整個交接過程由一位護士陪同,安排得非常妥當。我則搭乘的士前往政府醫院,與他們會合。寶寶抵達政府醫院,入院手續也順利完成。

看到寶寶安然躺在保溫箱裡,我心情平靜了許多。政府醫院的收費合理,減輕了我的財務壓力,護士們也非常耐心,詳細解釋了寶寶的情況,讓我感到安心。

寶寶,乖乖在這裡休息,健康成長,爸爸很快就會接你回家。


待續 ...

愛與掙扎

6月5日晚上10時45分,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。我看到護士推著一架保溫箱,裡面有一位寶寶,那正是我的兒子。看到這個新生命的感覺十分神奇,既陌生又熟悉。這就是我的兒子了!護士立刻叫我過去看他,還幫我們拍了一些合照。兒科醫生也來告訴我寶寶的情況,她說寶寶在出生時大聲哭喊,雖然呼吸有點急促,但問題不大。聽到這些,我終於放下心頭的大石。隨後,寶寶被推往護理室,而我則繼續在手術室外等候我的太太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我在門外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,不知道她在手術室裡面面對的一切情況,也不知道她的傷口是否疼痛。終於,護士把太太推出了手術室。我看到她似乎十分疲憊,身體有些虛弱,但她還是露出了微笑,告訴我她沒事。此時,我忍不住眼眶泛淚,心中感慨:辛苦了,老婆。我也把兒科醫生告訴我的情況轉告給她,讓她不必擔心寶寶的情況。

忽然,我的電話響起,是寶寶護理室的護士打來的。她叫我去護理室和兒科醫生見面,我心裡有些緊張,會不會有什麼壞消息要告訴我呢?我急忙前往護理室,見到了兒科醫生。醫生告訴我,由於寶寶是早產兒,肺部的發展還不夠成熟。剛出生時他的呼吸算是正常,但後來出現了一些氣促,似乎呼吸不太好。醫生決定給他加一些氧氣輔助呼吸,並且暫時不讓他吃奶,而是吊鹽水,因為吃奶的過程可能會影響到他的呼吸,等到呼吸正常後再餵奶。

接著,醫生要我簽一份同意書,表示會為寶寶進行這類型的治療,並告訴我這個治療的費用。原來,早產嬰兒會送往NICU(新生兒加護病房),在私家醫院的收費非常昂貴,醫生費、住院費和其他藥物開支加起來差不多要兩萬蚊一天。我看到這個天文數字,感到有些吃驚,但畢竟錢財身外物,寶寶剛出生,我只能硬著頭皮付錢。

我問兒科醫生,這種情況一般會持續多久。醫生說要看寶寶的進展情況,無法給出確切的數字。我心裡開始計算:兩萬蚊一天,如果住五天就是十萬,住十天就是二十萬。此時,我的內心掙扎不已,感到非常內疚,竟然在這個時候考慮金錢的問題,而不是寶寶的情況。在金錢和寶寶安全之間,我感到無比掙扎。

而我的太太也被推進了病房,我告訴她要好好休息,明天我再來探望她,一切都會安好的。她也很堅強,還叫我們早點回家休息,不用擔心她。聽到她這樣說,我感到非常安慰,沒想到她如此堅強和勇敢。能有你這樣的太太,我的榮幸。你不僅是一位好太太,更會是一位好媽媽。


待續 ...

不確定的等待

6 月 4 日星期三,我們如常去做產檢,在超聲波檢查時,醫生告發現羊水變少了。羊水少代表寶寶在肚子裡的生存環境變差,這並不是一個好跡象。因此,醫生開了三天病假給我太太休息,並安排她打強肺針。強肺針需要打兩針,每針相隔 12 小時。強肺針的目的在於幫助寶寶能夠用肺部呼吸,因為一般早產的寶寶肺部發育尚未成熟。強肺針是一種類固醇,能夠促進肺部的發展,使其能像氣球一樣膨脹,從而幫助寶寶順利呼吸。

 6 月 5 日星期四早上9時,我太太注射了第一針。打針前會使用一些儀器來監測胎心和寶寶的活動,一切正常的話才會進行注射。這種針的劑量較大,而且會有些疼痛。打在她身,痛在我心。她咬緊牙關,為了寶寶的健康捱過了這一針。

 6 月 5 日星期四晚上9時,我們前往注射第二針。和早上一樣,打針前我們進行了胎心檢測。掛上儀器後,初時數值顯示正常,但可惜過了幾分鐘,寶寶的心跳在一段時間內低於正常值。此外,我們還發現我太太有宮縮的情況。隨後,儀器的警報響起,十幾位護士迅速衝進來查看我太太的情況。我和太太都感到驚訝,因為過往的檢查一直以來都非常穩定,並沒有出現問題。這會不會是檢測胎心的儀器位置放得不對呢?

事情變得非常緊張,護士打電話給我們的主診醫生,醫生立即表示需要回醫院查看我們的情況,隨後告訴我們需要緊急開刀把寶寶取出。聽到這一刻,我們都感到非常混亂,心中不禁懷疑是否太倉促,或者只是因為儀器不準確,護士經驗不足,儀器放置的位置不對等原因在腦海中閃現。在這十萬火急的時刻,已經有十多位護士圍住我太太,為她換上手術服,並要求我盡快辦理入院手續。此外,護士還問了我們很多問題,包括會選擇哪位兒科醫生、寶寶會喝什麼奶粉等等。我腦海一片空白,完全無法給出答案。

不到五分鐘,我太太已經換上了手術服,護士已經準備將她推進手術室。我們只能聽從他們的指示,我們沒有經驗,只能相信醫護的專業。期間,我注意到太太徬徨的眼神。我可以做的只能對她說:「加油,努力!」隨後,我看到太太被推進手術室並關上大門,眼淚不禁湧上心頭,辛苦你要獨自面對所有的不確定性。我只能在門外靜靜等候。

等待永遠是最痛苦的,這段時間我腦海中不斷胡思亂想。畢竟寶寶的預產期原本是 7 月 4 日,現在卻比預產期足足早了四個星期。這種不確定性讓我感到無比焦慮。

等了大半小時,大門終於打開了。


待續 ...

寶寶出院記

 6月11日下午1時,我和太太正前往威爾斯醫院的路上,忽然收到醫院來電。接聽時得知是醫院職員來電,我不禁有點驚訝,擔心會有什麼狀況。不過,這卻是一個喜訊—他們說寶寶可以出院了,叫我們盡快去接他。 當時我們都未有任何準備,於是我在電話中詢問可否稍後才接寶寶,因為我們還需要時間準備。...